淋证(中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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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淋证的分类如何?
中医对淋证的分类,历代医家各有见解。《中藏经》分冷、热、气、劳、膏、砂、虚、实八种,为淋证临床分类的雏形。《诸病源候论》则把淋证分为石、劳、气、血、膏、寒、热七种,而以“诸淋”统之。《备急千金要方》提出“五淋”之名,《外台秘要》又具体指明五淋的内容:“集验论五淋者:石淋、气淋、膏淋、劳淋、热淋也。”现代临床仍沿用五淋之名,但有以气淋、血淋、膏淋、石淋、劳淋为五淋者,亦有以热淋、石淋、血淋、膏淋、劳淋为五淋者。综合上述两种分法,并结合临床实际,以分为气淋、血淋、热淋、石淋、膏淋、劳淋六种为宜。
各类淋证的区别有哪些?
小便频数短涩、滴沥刺痛、欲出未尽、小腹拘急或痛引腰腹,为诸淋证所共有。但各种淋证又有其独特的症状,兹分述如下:
(1)气淋:发病多与情志抑郁有关。少腹胀满较为明显,小便艰涩疼痛,尿有余沥。
(2)血淋:溺血而痛。
(3)热淋:以小便灼热刺痛为主症,可伴有发热、头痛、小便黄赤不利。
(4)石淋:以小便排出砂石为主症,可伴有脐腹拘急或腰、腹部一侧阵发性疼痛,排尿不畅或中断。
(5)劳淋:小便淋沥不已,体倦腰酸,小腹坠胀,遇劳即发,缠绵难愈。
(6)膏淋:淋证而见小便浑浊如米泔水或滑腻如脂膏。
中医所称的“血淋”是什么,如何认识血淋的发病机理?
中医所谓血淋的表现特点为小便短涩,滴沥刺痛,欲出未尽,小腹拘急,或痛引腰腹,小便红赤,或夹有血块,甚者可尿出纯血。临床上,以尿血而兼小便滴沥涩痛者,称为血淋。
血淋系“五淋”之一,属淋证范畴。血淋病位主要在膀胱和肾,且与肝脾亦有关。其主要发病机理为湿热蕴结下焦,导致膀胱气化不利。病久则可由实转虚,而见虚实夹杂证。其发病机理主要有以下两方面:
(1)膀胱湿热:多因阴部不洁,秽浊之邪侵入膀胱,酿成湿热,热盛伤络,迫血妄行,故小便涩痛有血,而成血淋。
(2)脾肾亏虚:久淋不愈,耗伤正气,或房事不节,皆可导致脾肾两虚,肾阴不足,虚火灼络,血不循经,故尿中夹血,而致血淋。
血淋因湿热下注,热伤血络者属实;阴虚火旺,扰动阴血者属虚。
淋证与其他小便异常的病证如何鉴别?
一般来说,易与淋证相混淆的病证有癃闭、尿血、尿浊等,现分别鉴别如下:
(1)癃闭:癃闭以排尿困难、小便量少甚至点滴全无为特征,其小便量小、排尿困难似淋证,但淋证尿频而痛,且每日排尿总量基本正常,而癃闭则无尿痛,每日排尿量低于正常甚至无尿排出。
(2)尿血:血淋与尿血均以小便出血、尿色红赤,甚至溺出纯血为共有症状,但尿血多无痛感,虽亦间有轻微胀痛或热痛,但终不及血淋之疼痛难忍。故一般以痛者为血淋,不痛者为尿血。
(3)尿浊:尿浊虽小便浑浊,白如泔浆,与膏淋相似,但排尿时无疼痛滞涩感,与淋证不同。
历代古籍对淋证是如何论述的?
历代医家对淋证的论述,是我们今天认识和治疗尿路感染的基础。
(1)汉代以前
淋证之名,首见于《内经》,如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有“热至则身热,吐下霍乱,痈疽疮疡……血溢血泄,淋门必之病生矣”“阳明司天,初之气,小便黄赤,甚则淋”的记载,意即阳热郁于内,则小便常为黄赤,严重时可成为小便淋漓不畅。此外,《内经》中尚有淋溲、淋满、淋秘等名称。
后汉张仲景在《金匮要略》中设有淋证专篇,《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并治第十三》谓:“淋之为病,小便如粟状,小腹弦急,痛引脐中。”云小便如粟状者,其意有二:尿道中如有粟粒阻塞,引起涩痛难忍;尿中排出砂石,状如粟粒。张仲景将淋证病机责之“热在下焦”,并提出“淋家不可发汗”。汉代名医华佗已认识到淋证是属于一种全身性的病证,他在《中藏经·论诸淋及小便不利》中说:“诸淋与小便不利者,皆由五脏不通,六腑不和,三焦痞涩,营卫耗失,致起斯矣。”根据临床表现,提出淋有冷、热、气、劳、膏、砂、虚、实八种,开淋证临床分类之先河。其中,关于热淋、气淋、膏淋、砂淋临床特征的描述,能够突出重点;对砂淋的成因、发病及预后也有一定认识。如“热淋者,小便涩而色赤如血也;气淋者,脐腹满闷,小便不通利而痛也;劳淋者,小便淋沥不绝,如水滴漏而不断绝也;膏淋者,小便中出物如脂膏也”。
(2)隋唐时期
隋·巢元方在其所著的《诸病源候论·淋病诸候》中明确提出了淋证的病位在肾与膀胱:“诸淋者,由肾虚而膀胱热故也。”“肾虚则小便数,膀胱热则水下涩。数而且涩,则淋沥不宣,故谓之淋。”巢元方对淋症病机以肾虚为本,膀胱热为标的分析,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,为后世多数医家所宗,成为临床上诊治淋证的主要病机理论。巢氏在归纳淋证的病机共性的同时,对不同淋证的病机特征亦进行了探讨。如“热淋者,三焦有热,气搏于肾,流入于胞而成淋也”;“劳淋者,谓劳伤肾气而生热成淋也”。此外,《诸病源候论》中还有“宿病淋,今得热而发者”的记述,已认识到淋证有复发情况存在。
(3)金元时期
金·刘河间强调热邪在本病发病中的重要性。他本于《内经》气血贵乎流通的理论,认为,淋证的病机与气血郁结有关。盖因“热甚客于肾部,干于足厥阴之经庭孔,郁结极甚而气血不能宣通,则痿痹而神无所用”(《素问玄机原病式·六气为病·热类》)。元·朱丹溪在《丹溪心法·淋》中说:“诸淋所发,皆肾虚而膀胱生热也。水火不交,心肾气郁,遂使阴阳乖舛,清浊相干,蓄在下焦,故膀胱里急,膏、血、砂、石以小便道出焉。于是有欲出不出,淋沥不断之状,甚者窒塞其间,则令人闷绝矣。”这段话简单说明了淋证的主证、类型和发病机理。朱氏还重视心及小肠病变与淋证发生的关系,他说:“大凡小肠有气则小便胀,小肠有血则小便涩,小肠有热则小便痛。”他还简单地把血淋和尿血区别开来,“痛者,为血淋;不痛者,为血尿”,并提醒人们:“胞(膀胱)转证脐下急痛,小便不通,凡强忍小便,或尿急疾走,或饱食忍尿,饱食走马,忍尿入房,使水气上逆,气迫于胞,故屈戾而不得舒张也。”此段话很象因忍小便而导致膀胱输尿管逆流发生的机理。
(4)明清时期
明·王肯堂在《证治准绳·淋》中提出了淋证应随病本不同而异其治的主张,其理由是,“ 淋病必由热甚生湿,湿生则水液浑,凝结而为淋”;另一方面“五脏六腑,十二经脉,气皆相通移”,故“初起之热邪不一,其因皆得传于膀胱而成淋。若不先治其所起之本,止从末流胞中之热施治,未为善也。”张景岳《景岳全书·淋浊》认为,淋证与“积蕴热毒”有关,并把病程的长短作为辨证的一项重要内容,谓:“淋之初病,则无不由乎热剧,无容辨矣。但有久服寒凉而不愈者,又有淋久不止及痛涩皆去,而膏液不已,淋如白浊者,此惟中气下陷及命门不固之证也。故必以脉以证,而察其为寒为热为虚,庶乎治不致误。”
清·尤在泾所著《金匮翼·诸淋》中提出了诸淋的区别并非绝对,往往与病程有关的观点:“初则热淋、血淋,久则煎熬水液,稠浊如膏如沙如石也”。在治法上,他认为“散热利小便,只能治热淋、血淋而已。其膏沙石淋,必须开郁行气,破血滋阴方可”。说明他已认识到各种淋证可以互相转化,或同时存在。
总之,古代医家认识到肾虚和热邪、热毒和湿热在淋证致病中的作用,提出了淋证的发生与心和小肠以及气血病变有关,在治疗上确立了辨证论治和治病求本的原则,从而形成了对淋证从病因到证治比较全面的认识。
淋证的辨证要点是什么?
临床上,辨明疾病证候虚实,审察标本缓急,对于明确病因病机,确立治则治法,指导立方遣药具有重要意义。淋证的辨证要点也不外此二方面:
(1)辨明证候虚实:一般说来,本病初起或在急性发作阶段多以膀胱湿热、砂石结聚、气滞不利等为主,属于实证。久病多虚,病在脾肾,以脾虚、肾虚、气阴两虚等脏气虚损为主。同一种淋证,由于受各种因素的影响,病机并非单纯划一。如同一气淋,既有实证,又有虚证,实证由于气滞不利,虚证缘于气虚下陷,一虚一实,迥然有别。又如同一血淋,由于湿热下注,热盛伤络者属实;由于阴虚火旺,虚火灼络者属虚。再如热淋经过治疗,有时湿热尚未去尽,又出现肾阴不足或气阴两伤等虚实挟杂的证候。故《证治汇补·淋病》说:“淋有虚实,不可不辨。”
辨明淋证虚实的主要依据有以下三点:一是病程,新病多实,膀胱湿热是也;久病多虚,肝脾肾亏虚属之。二是小便不利症状,其中,有无尿痛是鉴别虚实的重要指征。《慎斋遗书·淋》说:尿“痛者为实,不痛为虚。”《证治要诀·淋》说:“小便坚涩如淋,不痛而痒者”属虚。临床观察,尿痛的轻重程度往往与湿热邪气的盛衰成平行关系,尿痛甚者湿热邪气亦甚,随着湿热邪气被清除,尿痛也逐渐减轻或消失。三是小便色泽,小便浑浊黄赤多为湿热邪毒壅盛,尿液清白多为邪退或正虚。
(2)审察标本缓急:本病可由实转虚,或因虚致实,或虚实挟杂。辨证要明标本,辨缓急。“标”和“本”是一个相对的概念,用来说明病变过程中各种矛盾的主次关系。从正邪关系看,正气为本,邪气为标;从因证关系看,病因为本,见证为标;从新旧关系看,旧病为本,新病为标。辨明标本有利于对复杂病情进行分析判断。以热淋为例,从上述关系辨其标本分别是:肾虚为本,膀胱热为标;肾虚膀胱热为本,小便频数短涩刺痛等临床表现为标;水肿、消渴等旧病为本,发生淋证为标。根据急则治标,缓则治本和治病求本的治疗原则,治疗热淋应以清热解毒、利湿通淋为急务,俟湿热已清,转为扶正。
在淋证并发其他疾患时,淋证与他证之间亦存在标本缓急。例如劳淋(慢性尿路感染)病程较长,病情常有反复,当外邪侵袭或宿疾复发时,常致病情错综复杂。此时,需抓主要矛盾,分清标本缓急,对病情影响不大的兼证,一般仍以治淋证为主,可对原方酌情加减,或守原方另用成药治兼证。若兼证转化为主要矛盾,则应以缓急更方;症状缓解后即转回对淋证的治疗。若主、兼证并重,则应标本兼顾,二证同治。
淋证的治疗法则是什么?
关于淋证的治法,古有忌汗忌补之说,如《金匮要略·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并治》说:“淋家不可发汗,发汗则便血。”《丹溪心法·淋》中指出:“执剂之法,并用流行滞气,疏利小便,清解邪热。其于调平心火,又三者之纲领焉。心清则小便自利,心平则血不妄行。最不可用补气之药,气得补而愈胀,血得补而愈涩,热得补而愈盛,水窦不行,加之谷道闭遏,未见其有能出者也。”验之临床实际,未必都是如此。淋证往往有发热恶寒,此并非外邪袭表,而是湿热熏蒸,邪正相搏所致。发汗解表,自非所宜,因淋证多属膀胱有热,阴液常感不足,而辛散发表,用之不当,不仅不能退热,反有劫伤营阴之弊。若淋证确由外感诱发,或淋家新感外邪,症见恶寒、发热,鼻塞流涕、咳嗽、咽痛者,仍可适当配合运用辛凉解表之剂。至于淋证忌补之说,是指实热之证而言,补则犯实实之戒。诸如脾虚中气下陷,肾虚下元不固等,自当运用健脾益气,补肾固涩等法治之,不必有所禁忌,盖虚则补之是也。早在明代《医宗粹言·淋闭》就对淋证忌补提出异议,认为:“淋证不可用补药……,此言一出,人皆以为治淋病者,不过渗湿、清热、利水而已。殊不知邪气蕴结膀胱者,固不可补,若气虚则渗泄之气不行,必须参、芪补气;血虚则不得滋润疏通,必须归、地补血。大抵肾虚宜补肾,以四物汤加知柏,或煎下滋肾丸;若气虚于下而不通者,宜补而升之。”诚如徐灵胎评《临证指南医案·淋浊》所云:“治淋之法,有通有塞,要当分别。”明·张介宾《景岳全书·淋浊》中提出了淋证的治疗原则为:“凡热者宜清,涩者宜利,下陷者宜升提,虚者宜补,阳气不固者宜温补命门。”
综合历代医家的观点,并结合临床实际可以总结出:实则清利,虚则补益,是治疗淋证的基本原则。具体地讲,实证以膀胱湿热为主者,治宜清热利湿;以热伤血络为主者,治宜凉血止血;以肝胆湿热为主者,治宜清泻肝胆;以三焦湿热为主者,治宜清化湿热,宣利三焦。虚证以脾肾气虚为主者,治宜补益脾肾;以肝肾阴虚为主者,治宜滋补肝肾;以气阴两虚为主者,治宜益气养阴。
针灸如何辨证治疗淋证?
针灸治疗淋证,古已有记载,如《东垣十书》中取关元、气冲治疗热淋;《针灸大成》中治淋证取复溜、丹田,小便淋血不止、阴户痛,取照海、阴谷、涌泉、三阴交;《神应经》中治气淋取交信、涌泉、石门、阳陵泉等等。
根据现代对淋证的病因病机的认识,确立了治疗淋证以疏利膀胱气机,清热利尿定痛为基本法则。取三阴经穴与俞募为主。针用泻法,或补泻兼施,虚证酌用灸法。
处方:膀胱俞 中极 阴陵泉 行间 太溪
方义:淋证以膀胱病变为主,故取膀胱俞和中极俞募相配,以疏利膀胱气机,配脾经合穴阴陵泉以利小便,使气化复常,小便通利,取通则不痛之意。因肝脉络阴器,故取肝经荥穴行间,以泻肝胆经气火而定痛。太溪为肾经原穴,取之益肾水而清其源。
随证选穴:发热加合谷、外关、大椎;有泌尿系结石者加委阳、然谷;尿血加血海、三阴交;气虚排尿乏力者加灸气海、水道;小便混浊如膏加灸气海俞、百会。